第七章 西域凿空(5)相望于道

来源:人文之光网  发布时间:2016-08-04

  导读:楼兰古道上,往来东西方的使者“相望于道”。

  班超的视野并不局限在西域,他肩负着汉朝和西方交往的战略使命。为进一步了解西方,公元 97 年,他派遣以甘英为首的使团出使罗马,也就是当时的大秦。

  大秦是汉朝时西方的大国。大秦国人的面貌高大平正,很像秦代的中国人,所以称为“大秦”。但对于中国人来说,最早知道“大秦”这一名字和消息的应该是班超。而最早前往大秦去了解这一情况的则是甘英。

  公元 97 年,甘英到达了条支国,正当他登船渡海的时候,旁边安息国船工的话让甘英退缩了。船工说,到达大秦国要漂洋过海,即便顺风顺水也要航行 3 个月,不顺的时候,在海上过两三年也不奇怪,所以航海的人一般都带 3 年的干粮。

  于是,甘英做出返回西域的决定。东西方大国的一次正式接触就这样擦肩而过了。

  甘英在“抵条支,临大海”后,除了向安息的西界船人询问渡海的消息外,还从他们那里得到了许多大秦方面的知识:包括大秦国的名称、位置、习俗和大秦国国王的情况;国王的居住地、办事方法,以及与中国不一样的选立国王的标准;也有大秦国的珍贵物品如夜光璧、明月珠、珊瑚、琥珀、琉璃、朱丹、杂色绫、火浣布等;还有野蚕茧做的叫作“水羊毛”的布料。他还了解到大秦国用金银做货币,和波斯、印度在海上做贸易,获利丰厚。

  这些信息客观上促进了东西方的交流。

  中国南方是南岛人种的发源地。先秦时称之为百越民族,擅长海上航行和冒险,足迹遍及太平洋和印度洋,史前时代起即开始了向远洋迁徙,远到今天的马达加斯加、夏威夷、新西兰等地。

  自汉朝开始,中国与马来半岛就已有接触,尤其是唐代之后,来往更加密切。这个时期,海船从汉朝东部港口出发,向西航行的南海航线,以及向东到达朝鲜半岛和日本列岛的东海航线都已开通。汉武帝派遣的使者和应募的商人曾经详细描绘了西出南海、印度洋的路线和航程。终于,至汉桓帝延熹 9 年,大秦王安敦遣使者从今天的越南带上象牙、犀角、玳瑁,献给汉朝皇帝,完成了东西方两个大国的直接沟通。

  海上通道在隋唐时运送的主要大宗货物是丝绸,到了后来,出口的瓷器渐渐成为主要货物,因此,人们也把它叫作“海上陶瓷之路”。同时,还由于海上输入的商品历来主要是香料,因此也把它称作“海上香料之路”。陶瓷和茶叶是中国主要海上出口物品。除了陆上交通以外,经过海路到达西方的路线,就是今天人们说的“海上丝绸之路”。

图 7-5 玉门关遗址,甘肃敦煌

  在汉代,丝绸之路出了河西走廊,必须通过敦煌才能到达新疆。它是丝绸之路东段,从长安到敦煌的终点,又是中段从敦煌到葱岭的起点。如以重兵把守敦煌,封锁敦煌境内的玉门关(图 7-5)和阳关(图 7-6),那就切断了丝绸之路。所以史学家称敦煌是“丝绸之路”的枢纽。

图 7-6 阳关遗址,甘肃敦煌

  丝绸在罗马帝国的流行,也促使大批商人到中国经营贸易。到北魏时期,都城洛阳南部,御道附近专门设有外国人居住的驿站,来到洛阳的外国人按东西南北不同方位以及到达洛阳的先后时间划分住所。刚来的住御道东边的 4 个旅馆,3 年后则在御道西边获得一座皇帝赐予的房子。如此优厚的条件极大地吸引了外国人的到来。 特别是西域地区, 诸国首领先后归附, 胡商胡贩每天奔波在边塞上下,所到之处,流行的都是中国风尚,买田置地的数不胜数,归化的民众不下万家。

图 7-7 往返于丝绸之路的商队,甘肃敦煌壁画

  张骞通西域不久,罗马帝国首都罗马城就出现了大量的中国丝绸。内地的丝绸、 铁器、 打井技术等不断传到西域并通过西域不断向西传递。 西域的玉器、 乐器,印度的佛教等也逐渐传入中原地区。(图 7-7)汉代以后,从西域地区经商进入中原的粟特商人不断把中原地区的丝绸、茶叶、糖、蚕丝、瓷器、纸张、珍珠母、 樟脑、 肉桂、 铜、 明矾、漆器、竹器、大黄等商品转运到西方, 换回欧洲人、波斯人、 阿拉伯人带来的棉花、 羊毛及其制品;阿拉伯的马、 铁、 铅锌、 钻石、 雕像、珊瑚、琥珀、珍珠、玻璃、宝石、葡萄、石榴、胡桃、芝麻、胡瓜(黄瓜)、大蒜、胡萝卜以及大宛马、无花果等物品也源源不断地进入到中国内地。

  楼兰古道上,往来东西方的使者“相望于道”。从中原内地出使外国的使团,多的可达数百人,少的也有 100 多人;一年中,多的达 10 多批,少的也有五六批。汉朝时的楼兰城,一年中接待的外来使团商队,多则可达 2000 多人,少的也有五六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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