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雄风时代(2)大漠铁骑

来源:人文之光网  发布时间:2016-07-25

  导读:休养生息,为汉朝奠定了雄厚的经济基础,军事力量也强大起来。少年英雄霍去病千里奔袭,封狼居胥,唱响了大汉王朝高歌猛进的主旋律。

  然而,事情在公元前140年出现了转机。

  这一年,长安城迎来了16岁的少年皇帝刘彻。这位皇帝雄才大略,后人尊称其为汉武帝。

  这一年,河东郡平阳府(今山西临汾西南)降生了一个男婴。这个名为霍去病的男婴,17年后开启了属于他的骑兵时代。

  公元前123年春,长安东市里的鲜花已经盛开,游人三五成群赏花踏青。不过,由此往北的千里之外,抗击匈奴的汉军将士却没有这么好的心情。3000名汉军骑兵遭遇数万名匈奴骑兵,经过一天多的激战,他们伤亡大半。

  惨重的伤亡压抑着汉军,沉闷的气氛笼罩着汉军兵营。这时,随军出征的天子侍中霍去病掀起主帅营帐的门帘,走到主帅近前,请兵出战。汉军主帅沉吟良久,命令霍去病带领800名轻骑兵袭扰匈奴。

  讨得将令的霍去病喜出望外,兴冲冲走出营帐,带着800名轻骑兵出阵而去。向北、向北、向北,霍去病一路飞奔。奔出几百里后,他看见远处有一个小黑点。经侦察,小黑点就是匈奴的营帐。霍去病得到这个消息如获至宝,命令骑兵包抄,将匈奴营帐紧紧围住。而营帐里的匈奴官兵自以为此地离汉军遥远,绝对安全,正饮酒作乐。霍去病率兵冲进匈奴营帐,二话不说,手起剑落,将匈奴单于祖父辈的籍若侯产砍翻在地。匈奴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惊慌失措,乱作一团。趁此时机,汉军骑兵横冲直撞,斩杀、捕获2000多名匈奴兵及相国、当户等,活捉了匈奴单于的叔叔。前后不到一个时辰,800名汉朝骑兵便结束了战斗。

  汉武帝对长途奔袭、凯旋的霍去病大加赞赏,嘉奖他勇冠三军,封为冠军侯。这一年,霍去病还不满18岁。

  为了这一天的胜利,汉朝足足准备了几十年。

  听说大宛国有“日行千里,夜走八百”的汗血马,汉武帝立即派出使臣,想用纯金浇铸的金马换取汗血马。然而,令汉武帝没想到的是,大宛国王不但不换,还杀死了汉朝使臣。汉武帝被激怒了,下令调集兵马远征大宛,并在随军出征的队伍中配备了两名相马的“伯乐”,负责战后挑选宝马良驹。经过40多天的激战,汉朝虽然损伤惨重,但总算取得了胜利,得到了大宛国的几十匹汗血马以及3000多匹中等以下的公马和母马。

  看着朝思暮想的汗血马,汉武帝赞其为“天马”。

  “天马”只是汉朝竭力引进的优良马种之一,西域其他宝马、匈奴战马,甚至野马,都是汉朝希望引进的马种。

  当然,汉朝也举国养马。西汉时期,汉朝政府在长安附近建立“天子六厩”,仅一个未央厩就养马3万匹;另外,还在边境开设牧马苑。汉景帝时,政府直辖的牧马苑多达36所,养马30万匹。除了官养,汉朝政府还出台政策鼓励民间养马。汉文帝和汉武帝颁布的《复马令》规定,饲养一匹战马的人,可以免除3个人的徭役。要知道,在汉朝,只有九等爵位以上的人才拥有免除徭役的特权,而且只能免除一个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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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6-5 镏金铜马,陕西咸阳茂陵博物馆藏

  1981年5月1日,陕西茂陵一号无名冢出土了一件国宝级文物——镏金铜马(图6-5)。这匹马通体铜铸镏金,昂首挺立,四肢匀称修长,头小颈长,胸肌发达,双耳挺立,马尾根部翘起。与秦始皇陵兵马俑里的马明显不同,镏金铜马虽然不是很壮,但体态修长俊逸,其原型应该是大宛国的汗血马。这说明,此时汉朝马的品种和良马标准已非昔日可比。

  汉武帝初年,汉朝战马的数量更是突飞猛进,一度达到60万匹。大街小巷、田园阡陌到处都能看到马的身影,仅从其他地区被送到长安喂养的马就多达数万匹,一时间,关中地区养马的士卒严重短缺,不得不从附近郡县调派。优质马匹的充足供应,使汉朝建立强大的骑兵部队有了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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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6-6 铁铠甲(复原件),广州西汉南越王博物馆藏

  装备上,汉武帝时期的骑兵已经穿戴铁制铠甲(图6-6)了。这种由游牧民族皮制铠甲改造而来的铠甲,更能抵挡箭射刀砍,保护战斗中的骑兵。当然,除了传统的弓箭,汉朝骑兵还拥有了环柄铁刀等适合马上砍杀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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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6-7 铜镏金马镫,辽宁北票北燕冯素弗墓出土

(在北票冯素弗墓,考古专家发现了迄今为止世界上年代最早的马镫实物。而正是这种马镫的出现,改写了人类的骑兵历史。该马镫通高23厘米,宽16.8厘米,镫环以三棱体的桑木条揉成,形状近似圆角三角形,木条两端向上合成镫柄,分裆处再填以三角形木楔,镫环和柄的外表都包钉了镏金铜片,镫环内侧则加钉了一层薄铁片,上面涂了黑漆。)

  历史学家推断,西汉骑兵已经使用马镫(图6-7)了。使用马镫,骑兵可以腾出双手攻击敌人。当这种被称为“中国靴子”的马镫传播到欧洲时,竟引发了一场社会大变革。像后来火药帮助欧洲摧毁封建制度一样,中国的马镫帮助欧洲建立了封建制度。于是,中世纪的欧洲出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阶层——骑士,欧洲的“骑士时代”来临了。

  而在地球东方的汉朝,这一切预示的是“骑兵时代”的到来。霍去病就是这个时代的标志性人物。

  霍去病的父亲是在平阳府中帮忙的小吏,母亲是平阳公主府中的奴婢,与大将军卫青、汉武帝的皇后卫子夫是同胞姐弟。霍去病从小立志报效国家,练就一流骑射技艺,得到了汉武帝的赞赏,被封为天子侍中。他为人少言寡语,做事常常出人意料,有胆量,有气魄,敢做敢当。

  汉武帝为霍去病修盖府第,让他去参观,霍去病却说:“匈奴不灭,无以家为。”“匈奴不灭,无以家为”,道出了当时汉朝百姓的心声。落后就要挨打,发展才能自强。

  汉朝初年,朝廷颁布“罢兵归农”复员令,规定凡是复员的吏卒都可按军功大小分配田宅或免徭赋。在这项法令的推动下,一批又一批士卒、流民回归农村从事生产,发展经济。汉文帝和汉景帝继续汉初“清静无为”的方针,与民休息,凡事简易,强本节用,轻徭薄赋。

  休养生息,无为而治,给汉朝带来了什么样的好处呢?

  公元前130年前后,遇到风调雨顺的年景,老百姓家家富足,都城和边邑的粮库都是满的,府库堆积着大量的钱财。京师府库里的钱更多得以亿计,长久不动以至于穿钱的串子都烂了。京城国库里的陈粮一堆挨着一堆,露天堆着,直至烂掉。当时,人人自爱,崇尚行义,明礼知耻。

  都城长安,更是今非昔比,城郭10余里,人口近百万,不仅是名副其实的政治中心,更是汉朝的商业中心和财富集中地。皇家的赋税、官僚的俸给、地主的田租、商人的利润,大半都在这里消费。当时的长安设有东、西两市,热闹繁华。关中地区(今陕西全境和四川、甘肃部分地区)的面积虽然只有全汉朝的三分之一,人口只有十分之三,但财富却达到了全汉朝的六成之多。

  国力的迅速提升,让汉朝有了足够的底气。汉武帝审时度势,一改汉初“清静无为”的指导思想,“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全力追求领土、政治和思想上的“大一统”。

  “大一统”就是一统为大,少年英雄霍去病堪称“大一统”时代的一面旗帜。

  公元前119年春,霍去病率领5万骑兵,与大将军卫青从东、西两个方向夹击匈奴,希望彻底歼灭匈奴军主力,保证汉朝北部边境的长治久安。

  霍去病率兵奔袭千余里,寻找匈奴单于主力作战。没想到,他们碰上了匈奴的左贤王部。一场猛烈的遭遇战后,匈奴左贤王部落荒而逃,霍去病命令将士轻装疾行,越沙漠,翻离侯山,渡弓闾河,一直追到狼居胥山,封狼居胥山,禅于姑衍山,登临翰海。

  据《史记·卫将军骠骑列传》记载,在这场被史学家称为“漠北之战”的战斗中,霍去病率兵向北追击了2000多里,斩杀了匈奴小王比车耆,俘虏了单于近臣章渠、屯头王和韩王,抓住了83名匈奴高级将官,斩杀、俘虏7万多匈奴人。

  遭受重创的匈奴人远遁漠北。后来,因为内部权力斗争和外部自然灾害,匈奴一分为二,南匈奴归顺汉朝,由游牧生活变为农耕生活;北匈奴继续与汉军抗争。

  到了东汉,汉军大破北匈奴,匈奴人被迫西迁。

  从东亚到中亚,再到欧洲,西迁的匈奴人且停且走,且战且走。公元372年,匈奴开始了大规模扩张,导致欧洲发生了一连串戏剧般的连锁反应。

  因为抵挡不住匈奴人的进攻,日耳曼的东哥特人被迫西迁。西迁的东哥特人,又把西哥特人挤进了罗马境内。而西哥特人因为不满罗马人的统治,发动起义,大败罗马军队。到了公元395年,罗马帝国分裂为东、西罗马帝国。分裂后的罗马帝国,东边要迎战西哥特人,西边要面对同属日耳曼民族的汪达尔人、苏维汇人和非日耳曼民族的阿兰人的联合进攻。一时间,强大的罗马帝国风雨飘摇。

  此时,匈奴人又猛烈攻打东、西罗马帝国,直捣罗马城,一度占领莱茵河以东、阿尔卑斯山以北、波罗的海以南和黑海以西的广大地区。不过,好景不长。公元454年,匈奴人在阿提拉猝死后再次分崩离析。

  为汉朝抗击匈奴立下赫赫战功的霍去病,回朝后被封为骠骑将军,领大司马衔,与卫青大将军共掌汉朝兵马大权。

  公元前117年,霍去病将军去世,时年不到24岁。有人说,他是在漠北大战中误饮被污染的水而慢性中毒身亡的。不过,霍去病将军的死因至今没有定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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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6-8 马踏匈奴石雕

  惊悉霍去病将军去世,人们无比悲痛,附近郡国的将士们穿上黑色铠甲,从长安一直站到茂陵送别将军。为了表彰霍去病将军抗击匈奴,连战连捷,汉武帝特令在他的墓前安放一尊高168厘米、长190厘米的“马踏匈奴”石雕(图6-8)。

  与北击匈奴几乎并行,汉朝在东、西、南等方向的开发也取得了节节胜利。至公元2年,西汉拥有了南北长6684千米、东西宽4651千米的广袤领土;领海方面,形成了在南海的主权、主权权利和管辖权主张,完善了对南海,特别是南沙诸岛礁及相关海域的管理,西沙群岛和南沙群岛都在汉朝管辖之下,归中国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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