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繁华惊衰(3)残阳如血

来源:《中华文明五千年》  发布时间:2019-09-16

  导读:战乱平息,而动荡不止,盛世难再,曾创造了无限辉煌的唐朝从此走向没落。


  战争改变了每个人的命运,连帝王也不能幸免。公元757年11月,玄宗终于回到了他曾经失去的都城长安。他与前来迎接的肃宗劫后重逢,父子二人禁不住抱头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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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归来池苑皆依旧,太液芙蓉未央卿。芙蓉如面柳如眉,对此如何不泪垂。”无论是在阳光明媚的春日,还是在寒冷漫长的冬夜;无论是在池塘中莲花怒放的盛夏,还是在宫中槐叶飘零的深秋,每当梨园弟子管弦齐奏《霓裳羽衣曲》时,玄宗便悲从中来,左右亦随之流泪。

  带着对江山、对美人的怀念,玄宗大部分时间都是静坐在宫中,老态龙钟,心如死水,任生命在无边的寂寞中渐渐销蚀。

  在“安史之乱”平定前几个月,玄宗黯然离世。死前的一天,他还吹了几声当年为杨贵妃吹过的玉笛,声调极其悲凉。

  同年,肃宗病死。此时,狼烟未灭,父子二人都没有活着看到“安史之乱”平定的那天。

  至于玄宗喜爱的那善于舞蹈的骏马,它们同样消散在大唐由盛而衰的巨变里,据史书记载,这些舞马因战乱流落民间,后来被叛将田承嗣所得。田承嗣不知道这是宫廷专门训练的舞马,把它们和战马一起养在马厩里。一天,军中犒赏士卒,吹奏音乐,舞马听到乐声,不禁起舞,养马的士卒以为这是妖怪作乱,便用扫帚打它们。舞马却以为这是因为自己没有遵循节拍而受罚,跳得更加卖力,马厩的官吏去禀告田承嗣,田承嗣下令痛打。最后的几匹舞马在马厩里昂首扬尾,奋力舞蹈,而受到的鞭挞也更加激烈,最后全杖毙在马槽之下。从此,舞马在大唐的宫苑中消失了,只留下片段的诗文和仓促埋藏地下的银壶,记录了它们的舞姿。

  公元763年2月,历经8年战乱,“安史之乱”终于平定。饱经战乱的杜甫听到这个消息,不禁惊喜欲狂,手舞足蹈,冲口唱出一首七律:“剑外忽传收蓟北,初闻涕泪满衣裳。却看妻子愁何在,漫卷诗书喜欲狂。白日放歌须纵酒,青春作伴好还乡。即从巴峡穿巫峡,便下襄阳向洛阳。”

  “安史之乱”之后,大唐再不复往日气象。米价比开元年间高涨300多倍,斗米万钱。因回纥助唐平乱有功,唐每年还要缴岁帛2万匹,中央财政日渐枯竭。战乱还造成土地荒芜,人口锐减,“洛阳四面数百里州县,皆为丘墟”,出现了千里萧条、人烟断绝的惨景。战乱对北方的破坏,还造成中国社会的政治、经济、文化重心加速向东南迁移。

  藩镇势力依然威胁着大唐政权,不断有人兴兵反叛。但是人心思定,仁人志士们不甘心天下毁于战乱,从来没有停止过平叛和抵抗。公元785年,淮西节度使李希烈发动叛乱。这时的颜真卿已是70多岁的老人,担任吏部尚书一职。阴险的宰相卢杞对性情刚直的颜真卿忌恨已久,就唆使唐德宗派颜真卿去劝降。这本是一招借刀杀人的毒计,但是颜真卿还是义无反顾地踏上了不归之程。

  李希烈不接受劝降,先是派将士手持利刃,包围了颜真卿,叫嚣着:“杀死他,割他的肉!”见颜真卿面无惧色,他又急忙赔礼,都被颜真卿痛斥回去。李希烈又叫人点起了熊熊烈火,把颜真卿推到火堆前,威逼他降服。颜真卿瞥了眼身边的将士,面无惧色,毅然扑向火堆。那将士怕他真被烧死,急忙上前阻止。

  李希烈见威逼利诱都不见效,最终下了杀手,用绳子勒死了颜真卿。这位唐代最为杰出的书法大师用生命书写了人生最为慷慨悲壮的一笔。

  藩镇割据和削藩平叛就这样不停地轮番上演。虽然有过短暂的“元和中兴”,但大唐的江山已是残阳晚照。内廷宦官专权,朝中朋党相争,边疆报警不断,在战争的血色中,曾经创造了无限辉煌的大唐终于陨落了。

  马嵬坡前的贵妃墓,坟前的泥土早被人削去了一层又一层,民间相传,这里的泥土可以让女子变得美貌。大明宫里,白发的宫女闲聊着玄宗时的旧事。“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晚唐诗人李商隐的这两句诗,唱出了唐朝盛世转衰的时代悲歌。

  结语:西汉史学家司马迁说过:“物盛而衰,固其变也。”又提出要“见盛观衰”,生于忧患,死于安乐。遗憾的是,唐玄宗没有借鉴前人的历史经验,没有居安思危,没有看到繁荣背后蕴藏的深刻的政治危机,没有应对好国内外形势,在边疆问题上进退失策。繁荣不代表稳定,繁荣不代表可以高枕无忧,随着贫富悬殊的加剧,社会矛盾的日益尖锐,大唐的衰落也是不可逆转的。

  公元907年,唐朝最终为后梁取代,一个辉煌的时代结束了,中国又一次陷入了五代十国的割据分裂之中。53年后的公元960年,后周大将赵匡胤发动陈桥兵变,建立宋朝,江山才重新回归一统。

  (来源:资料来源于《中华文明五千年》一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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