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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字故事 | 汉字之美

来源:人文之光网  发布时间:2017-05-19

  要说文化遗产,汉字应该是中国最重要的文化遗产,没有汉字,很难想象中国文化会发展成今天这样博大而精深。有的人说:汉字是中国人的“第二道长城”,这话一点也不过分。

一、文字崇拜

  旧时中国有“敬惜字纸”的习俗,写过字的纸不能乱丢,要放在一个竹编的篓子里,这个篓子叫做“惜字篓”。聚集起来的字纸应集中焚烧,焚烧时,人们围着火礼拜;或者直接将字纸埋起来,埋字纸的地方叫做“惜字冢”。从前有一位私塾的学生,他将写过字的纸用来擦屁股,扔到了厕所里,老师看到之后赶紧将纸捡起来,洗干净,恭恭敬敬地埋起来,同时大骂那个犯事的学生:“得罪了字神,将来你别指望中举发财了。”

  清代蒲松龄的《聊斋志异》,是一本有关鬼怪传说的小说集,其中记载了一个关于敬惜字纸的故事,说是有一个文学家,生前因为对写过字的纸不敬,死后变成了一个瞎子,在四处漂流。有一首在民间流传的诗:“世间字纸藏经同,见者须当付火中。或置长流清净处,自然福禄永无穷。”表达的也是这个意思。

  中国人有崇拜汉字的传统,即使到今天,这个传统并没有完全消失。汉字即使不是一尊神,那也是一个值得中国人对它奉出十二分敬心的对象。汉字是世界文明史上的老寿星,它至少有五千多年的历史,早在商代之前,中国就有成熟的文字系统,我们通过商代的甲骨文—一种刻在龟甲和动物骨骼上的锲刻文字—可以了解那个时代的生活。

二、一扇思想的窗户

  在中国人的日常生活中,你会听到这样的话:“与人交往要讲信用,人言为信嘛!”这句话的根据就在汉字中。汉字中的“信”字,左为“人”,右为“言”。汉字就是这么写的,难道你还不遵守吗?言下之意,汉字具有一种说服人的力量。中国古代就有“止戈为武”的说法,“武”指的是战争,“止戈”就是不用武器,它所包含的意思是:战争是为了消灭战争,不战才是战争的根本目的。

  儒家思想的核心概念“仁”,其基本意思是爱人。而文字本身也常被借来说明这一思想,“仁”字左为“人”,右为“二”,两个人,意含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人与人交往的第一原则就是仁爱。

  这样的符号,为探讨中国思想史提供了重要资料。如“美”这个汉字,含有中国人有关审美观念的信息。“美”这个字,上面是“羊”,下面是“大”,合而为“羊大为美”,意思是大羊肥羊就是美的。在古代,羊和人的衣、食等生命活动关系密切。这反映出中国早期关于美的认识是和人的生命活动联系在一起的。

三、汉字中融进了人的感情

  一组与“日”有关的汉字,饱含着丰富的生命体验。如“東”,像太阳在东方升起,升起在密林中。金文中的“朝”,左侧有草和日两个象形符号,右侧是小河的象形符号,它的意思是:晨曦微露,太阳从小河那边升起,勃发的朝日,和一往向前奔腾的河水并进,盎然的春意和向上的活力并存。这个春天早晨发生的故事凝固在文字符号中,包含着对生命的热爱之情。而“莫”是“暮”的本字,它描绘的是黄昏的景象,太阳就要落下去了,落到了丛林之中。看这个字,仿佛能听到创造者的一声叹息。

  使用汉字的人,往往觉得这套符号很亲切,它不像是一套科学的代码,倒像是一批与生命密切相关的符号,很多汉字似乎在向人诉说一个故事,诉说一个既遥远而又像在昨天发生的故事。如甲骨文中的“ ”(寒)字,简直是一幅写意画,上面的“ ”,是房屋的象形符号,最下部的“ ”,是“冰”的象形符号,而中间的“ ”,画的是草,草中间的“ ”,是一个“人”字。它的意思是,天冷了,结冰了,人们躲到房屋里,在草中取暖,即表示寒冷的意思。它活灵活现地展现了早期人类俭朴的生活。

  甲骨文中的“”(春)字,就是向人诉说一个春天到来的故事。这个字由三部分所组成:“ ”表示春天来了,百草丰茂;“ ”表示春天和煦的阳光;“ ”则是耕种的工具。春天来了,万物复苏,人们拿着工具到田地里劳作去了。使用汉字,就像在读中国的历史。

四、漂亮的汉字

  北京2008年奥运会的标志名称叫做“篆书之美”,这套符号,融合了甲骨文、金文等文字的象形意趣和现代图形的简化特征,既活泼有趣,又符合各个运动项目的特征,当人们见到这套图标时,会感到眼前一亮。它的智慧主要取自汉字,如游泳的图标(见下图)由两部分组成,上面是人体的简略代符,下面是水的符号。在篆书中,水的写法是以几条弯曲而柔媚的线条,表现水的流动形态,上面是人奋力划动双臂,有强烈的动态感,这来自于篆书。又如“走”,下部是人足部的动作,上面是双臂的动作。

  再如北京奥运会图标中的田径标志(见下图)。

 

  类似的图标还有不少,如铁人三项、足球等,都有奔跑的意象。这样的符号直接取自于篆书。如篆书“夭”,以极其简练的线条,描绘出人头部偏侧、两手摇动、身体优柔婉转的跳舞动作,它是舞蹈的象形字。奥运会图标以这样的线条来表现,既有运动的韵味,又有优柔婉转的意味,极具观赏性。

  北京奥运会图标的“篆书之美”,将汉字优美的线条完美地表现了出来。古老的文化,在现代的文化生活中焕发了新的魅力。

  汉字虽然是以象形为主,但不是照相式地描摹外在世界,而是带有理想主义色彩,想象力可以帮助人们对文字进行识读。来自于汉字之中“篆书之美”的图标,正是激发人们想象力的一种好的形式。

  (节选自《中国文化亮点通俗读本》第二部分“创造精神”,原标题为《汉字的故事》,人文之光网编辑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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