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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话里的“字号”

来源:《北京晚报》  发布时间:2019-10-12

 

    听广播、看电视时,经常听主持人把“老字号”的“号”重读——这跟北京话里的读法不一样,“老北京”一听就觉得不地道,而且单独读起来,还会产生歧义。查阅《现代汉语词典》,“字号”有两个词条,二者的意义不同,在读音上也有差异:

  其一,字号zìhào(名)①表示事物次序的文字和数码。②排版印刷上用来标示汉字大小的编号。

  这里,《现代汉语词典》并没有标出词的重音,实际上,要想读得地道,还得把词的重音表现出来。“字号”是个“后重”的词,亦即其中的“号”要读得重,在书面上我们通常可以在重读字或音节下加一着重点儿:字号zìhào。

  其二,字号zìhao (名)①商店的名称。②指商店。

  由于这是一个轻声词,重音自然落在第一个字或音节上,就不需要再加着重点儿了。

  由上可见,主持人把“字号”zìhao读成zìhào是不对的,“老字号”应该读lǎo zìhao才对。

  还要指出,在北京话里,字号除了《现代汉语词典》所给的两个意义,还有另外一个意思——北京话把“识字卡片”称为“字号儿”,“号”要儿化。

  说“字号儿”是识字卡片,只是比较容易为一般读者所理解,实际上北京的“字号儿”很有特点。2017年7月23日,《北京晚报》刊登了叶嘉莹先生的一篇短文《我的家学》,文中提到了“字号儿”:

  我两三岁开始认字的时候,就辨别了入声字,那时我父亲教我念,我们叫作字号。当时我们用的是一种黄颜色的小方纸,叫黄裱纸,我父亲用毛笔在上边写上字,然后就用朱砂笔在这个字的四角画上红圈。左下是平声,左上就是上声,右上角就是去声,画在右下就是入声。

  叶先生出身书香门第,家学渊博,怹老人家所受的家教非普通人家可比,怹学的字号儿,自然也是非常标准的,富有文化内涵的。

  叶先生这段话,引起了笔者的一段儿时记忆。我三四岁的时候,也读过字号儿,乃是家父所写。那些字号儿是用杏黄色厚纸(即今日所说的胶版纸、书皮纸)裁成的约五厘米见方的纸片,上面只有字,并不注音,更不标示声调,所以我学字号儿全凭死记硬背,竟也能读出差不多三百个字,仅此已让父母引以为傲了。家里来客人时,父母都要让我出来“秀一秀”,听客人对我的几句夸奖。

  今天的北京人,可能都不知道“字号儿”为何物了,但对我这个年纪的人来说,却能引起一股“怀旧”情绪,所以听主持人把“老字号”的“字号”读成“字号”时,我会那么敏感。

  (来源:《北京晚报》2019年07月22日27版;作者:鲁健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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