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革故鼎新(1)围讦相府

来源:《中华文明五千年》  发布时间:2019-11-04

   “革故鼎新”是宋朝士大夫改革精神的集中体现。他们受惠于文治的国策,崛起于一个可以施展抱负的时代,忧国忧民的家国情怀成为这个时代的主旋律。面对冗官冗兵的弊端和危机不断的外患,范仲淹、王安石等改革者以天才的设想和不屈不挠的精神,试图寻找一条自我革新、自我完善的道路,为后世留下了一份宝贵的精神遗产。


  导读:宋朝以“不杀”开国,奠定了这个朝代温暖的色调,由此开始了文治策略,然而成也在此,败也在此。

  北宋熙宁四年(公元1071年)五月的一天,北宋都城东京,上千人忽然涌进城门,他们脸上有的带着怒容,有的挂着泪水,怨怒咒骂之声不绝于耳。人群浩浩荡荡来到开封府大衙,然而府衙大门紧闭,愤怒的人群调转方向,直奔宰相府一一王安石府宅。

王安石画像

  顷刻间,宰相府被围得水泄不通。门外喧声震天,门里女眷和仆人们乱作一团。“大人,快去调守城的兵马吧!”夫人哀求道。然而,王安石沉思片刻,便命人打开大门,只身走了出去。

  一个人和1000多人对峙。

  当朝宰相被上访的人群团团围住,投向他的是愤怒而绝望的目光。他们为何而来?王安石如何应对这次激烈的群体上访事件?

  这是北宋王安石变法期间发生的一幕,上访者是东京郊区东明县的农民,当地正在实行王安石新推出的“免役法”。

  “我们根本交不起那么多钱!”“新法快逼出人命了!”听到这些哭诉,王安石迷惑了,这条新法的本意是解除老百姓的差役之苦,怎么反而导致民怨沸腾呢?

  王安石一面安抚众人,一面立刻派人去调查东明县事件原委,同时,一个巨大的问号从他心中升起:“利民的新法难道会害民吗?”

  这个疑问几乎贯穿了王安石的后半生,也回响在王安石身后数百年的史家争论之中。

  北宋王安石变法,是历史上最负盛名,同时也是最具争议的一次改革。这也许和王安石生活的时代息息相关,因为这是一个拥有太多高峰,也承载着贫弱和屈辱,盛世和危机并存的朝代——宋朝。

  让我们追溯到这场风起云涌的大变革开始前的100多年,历史在陈桥驿这个地方发生转折的一刻,酝酿这场变革的所有因素已经在这里慢慢堆积发酵。

  公元960年2月,东京城内哭声一片,市民掩门闭户,掩埋财物,四处躲避,等待一场肯定要发生的大洗劫。几天前,陈桥驿发生兵变,后周将领赵匡胤黄袍加身登基为帝的消息已经传到城中,国号又要变了。

  这样的兵变和改朝换代,在唐亡之后的50多年间,老百姓早就司空见惯。朝代已经换了5茬,皇帝也走马灯似的换了13个,唯一不变的,是每次老百姓都要遭受一场洗劫。作为对禁军的一种奖赏,兵变攻陷城池的时候,允许禁军掠夺财物是五代时的惯例。东京市民在惊慌中等待着灾难的降临。

  然而,让人惊诧的事情发生了,禁军进城后一片平静,没有杀戮,没有洗劫,甚至商铺也照常开张营业。老百姓隐约感到,这次的皇帝,以及由此开始的新王朝似乎有些不一样。

宋太祖赵匡胤画像

  变化的原因在于,赵匡胤被拥立之初即向军队下达两道圣旨,一不杀害后周皇室和朝廷高官,二不烧杀抢掠东京城。这场兵变,“兵不血刃,市不易肆”,就取得了改朝换代的成功,创造了“不流血而建立一个大王朝的奇迹”。

  宋太祖的“不杀”信条为整个宋朝抹上一层温暖的底色,不杀前朝皇室,不杀百姓,不杀大臣及言事者……武夫当道、血腥杀戮而导致前朝覆灭的教训让宋太祖下定决心,不再依靠武力,而是任用文臣,以文治国。

  他为宋朝选择了“文治”之路。靠着这条道路,宋朝士风振奋,王安石这样的士大夫精英,才能最终走上历史舞台卷起狂澜;然而也正是这条路,留下“冗官”“冗兵”的隐患,让大宋一步步陷入贫弱的泥沼。

  (来源:资料来源于《中华文明五千年》一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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