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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坝和土坝,曾有过怎样的繁荣景象?

来源:《北京晚报》  发布时间:2020-11-27

  通州曾是京城漕运仓储重地,当年流行着“五闸二坝”之说,其中“二坝”指的就是曾盛极一时的通州漕运重地——石坝和土坝码头。石坝和土坝码头是古代中国漕运文化的见证,也是最为重要的运河文化遗产之一。

  土坝码头处停泊的商船

  石土二坝是专属漕运码头

  石土二坝漕运码头形成于明代中期。明嘉靖七年(1528年),直隶监察御史吴仲奉旨疏浚通惠河。修浚工程在东便门到北运河段四十里的通惠河上改建了大通闸、庆丰闸、平津上闸和下闸以及普济闸五座船闸,即“五闸”。

  吴仲考虑到大运河北端的张家湾码头一带人烟过于密集,有碍漕运,于是,修浚工程将码头移到城北门外新开凿的通惠河口以南,在大运河西岸建成了南北毗邻的石坝码头和土坝码头,即“二坝”。石坝在现今通州石坝遗址公园一带;土坝以木排桩挡土夯筑而成,位于今通州旧城东门外的运河西。

  石坝承担正兑漕粮转运入京仓的职能,土坝码头承担改兑漕粮转运入通仓的职能。通仓就是通州西仓和中仓的统称;京仓则是设置在北京城内各处十三个粮仓的统称,两仓皆为明清皇家粮仓。

  明代时在石坝码头上建有石坝公馆一座,也叫督储馆。土坝码头上也建有土坝掣斛厅。掣斛厅是州判和州同的办公地点,又称督漕公廨。石坝东南高岗上还建有一座大光楼,为户部验粮官员办公休息之处,俗称“验粮楼”,又称“坝楼”。在坝楼西侧咫尺之遥设有祖斛庙,俗称斛神庙。庙里的木架上放着一张铁质的“祖斛”。斛是坐粮厅统一制作下发的量米用的木质量具,用于校正米斛。

  石、土二坝是朝廷最重要的专属漕运码头。按照规定,每年各省完粮时间为三个月,每年石、土二坝码头行粮时间从三月上旬至九月,一直扛夫喧轰,昼夜不息,至十月运河封河之前,漕船陆续返还。每年漕粮上坝,古老的运河里就停满了各省按照规定时限陆续到达码头的漕船。各种船只逶迤排列,帆樯林立,鳞次栉比,一望无际。

  米样掉包 漕运弊端日渐加深

  每当晨光泛起,堤岸上挤满了等待漕粮验收的各色人等,热闹起来。由仓场总督委派的属员和坐粮厅厅丞组成验收官,被通称为“老爷”。一通锣响,“老爷”们率领坐粮厅有关各科官胥及舍人等,威风凛凛、浩浩荡荡来到石坝码头查验漕米的成色。

  随着漕运弊端的日渐加深,“老爷”们变得越来越懒惰,验收形式逐渐由验粮官亲自登上漕船演变成只是坐在大光楼内,等候经纪派人上船舀来一托盘米样,再由舍人呈上请“老爷”查验。

  当年,舍人常常身携好坏不同的米样,如船户给了好处,舍人就通过调包呈上好米样,顺利通过验收;否则就呈上坏米样,不合格的后果就是要由船户雇工把粮食运到晒米场,进行筛、扬、晒。验收合格后由经纪名下的斛头上船过斛,由督管刮平、倒斛装袋,这一倒一刮又可大作手脚,从调包换样、过斛盈亏,便可见漕运弊端的冰山一角。

  二坝漕粮经不同路线入仓

  石坝漕粮入京仓路线是由号房将漕粮扛运入驳船后,逆流而上,经通惠河五闸分段驳运至大通桥,再从大通桥起车转运至京仓。土坝漕粮入通仓的最初路线是城内车运路线,漕粮从土坝上岸后由车户起车入通州东门,沿着东大街至北大街南端,过通流闸桥至南大街北端后转入西大街、新城大街,先后抵达通州中、西两仓。

  一艘较大货船满载货物,由数名船夫用篙撑进

  为改善漕粮运输效率和降低运输成本,明万历年间开始从土坝经通州护城河水运漕粮至通仓。清代时,石坝漕粮也由大通桥改经北京护城河,水运至京仓。在明代,石、土二坝码头的漕粮运输规模是每年固定为四百万石,其中正兑粮米三百三十万石,改兑粮米七十万石,分别经石坝和土坝转运。至清道光后逐渐减至二三百万石。

  随着清末漕运制度废止,通州漕运码头也因失去历史作用而湮没无闻,现今两个码头原址均已是住宅区。北京城内的护城河也早就被填埋在二环路下,只有仍存于东直门和朝阳门街巷内的禄米仓、南新仓、北新仓等古老建筑,还见证着这段不灭的漕运史。

  (来源:《北京城市副中心报》 2020年11月23日04版;作者:孙宇宁;原标题:二坝荣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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