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交子命运(1)纸币问世

来源:《中华文明五千年》  发布时间:2019-12-09

  农业的大发展,社会分工的变化,手工业的进步,市场和城市的兴起,海外贸易的畅达,商人阶层的崛起,商业文明的出现,促成了宋朝一场史无前例的商业革命。本章描述了宋代商业社会的概貌,讲述了宋代民众对商品经济的接受,以及宋代对经济政策的探索,试图回答宋代之所以经济繁荣和为何没有发展出现代文明的原因。

  导读:为了解决铁钱携带不便的难题,在商品经济和印刷业都非常发达的四川,世界上最早的纸币——交子诞生了。

 

  北宋初年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成都的一条大街上响起了嘈杂的市声。古街两侧漆成红色的木板门一扇扇打开了,商铺中堆积如山的药材、香料散发出幽幽的香味,蜀锦从绸锻庄的窗棂间闪烁出绚丽的光彩。

大观通宝,中国国家博物馆“中国古代钱币展”(张健/摄)

  街角一家专营蜀锦的店铺,刚刚送走一批来自京城的客商,伙计正忙着把几麻袋沉重的铁钱运往后面的仓库。这时候,一个来自中亚的布匹商人走来,跟在他后面的四五个伙计,每人身上都背着两个装钱的口袋。尽管几个伙计都是身强力壮的年轻人,但仍被沉重的铁钱压得腰弯背驼,气喘吁吁。

  当时买一匹布,就需要小钱120斤、大钱24斤,这几个伙计背的铁钱少说也有上千斤。只听满头大汗的伙计抱怨道:“背着铁钱赶那么远的路,天气又热,真是活受罪。若钱是纸做的就好了,我们也犯不着当牛做马。”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坐在绸缎庄中看街景的一名成都商人忽然灵光一闪。他随手涂画起来,不一会儿,一张描绘着花纹字符的小纸片在他笔下出现了。

  这名商人没有意识到,这一突发的灵感,这张不起眼的小纸片,为中国开创了又ー个世界之最,也为这场旋风般席卷大宋的商业革命,增添了一抹耀眼的光芒。

  拿着这张画好的小纸片,绸缎商左右端详,越看越兴奋,他兴冲冲地跑到对面的几家商铺里,约了熟识的老板们到茶馆喝茶。在袅袅的茶香中,他说出了自己的灵感——要是大商铺或钱庄制作一种可以兑换的纸币,让外地客商把铁钱存进去,手执纸币入市交易,那该省去多少累赘和麻烦啊!商铺或钱庄也可以适当地收取一点手续费,这不是一条很好的生财之道吗?

  在座的富商们立刻被这个异想天开的想法吸引住了,他们大多数人都吃过背着铁钱满街转的苦头,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大家信心十足:只要咱们有诚信,这桩生意就一定能做起来!

  于是,这几个成都的富商把他们自己设计的小纸片交给一个雕版高手。当时成都的造纸和印刷技术在全国领先,这张小纸片被印制得格外精美,它是用楮纸印制的,由朱、墨两色套印,上面的屋、木、人物等图案十分清晰,拿在手上轻轻甩动,会发出上好纸张特有的哗哗声。为了防止伪造,富商们还在上面印上了自己铺户的押字。

北宋纸币铜版拓片,中国金融博物馆“最美货币展”

  “交子”就这样诞生了,世界上最早的纸币,出现在11世纪初的中国宋朝民间。直到600多年后的公元1661年,瑞典才出现了欧洲第一张纸币。

  由于富商们很讲信誉,第一批交子很快在成都市场上流通开来,这时它仅仅是一个存款凭证。后来交子铺户在经营中发现,只动用部分存款,并不会危及交子信誉,于是他们便开始印刷有统一面额和格式的交子,作为一种新的流通手段向市场发行,交子这才真正成为货币。

  由于可以收取3%的兑换费,大小商家都开始自己发行交子,因而造成市场混乱。公元1004年,官府批准,只有16家成都富商能够发行交子,其他铺户一律不准私自发行,否则处以重罪。至此,交子的发行正式取得了官府认可。

  为什么交子能在宋朝自发出现?一张一文不值的纸片怎么会被大众认可?它为什么能以世界之最遥遥领先欧洲?

  交子产生的背后,是被史学家定义为“商业革命”的宋朝经济大转折。结束分裂后的宋朝经历了几十年的和平发展,步入黄金般的盛世,以公元1021年国家总收入为例,当时中国商品交换的价值,合计相当于1500万~1800万盎司黄金,折合成现在的价值,约合60亿~70亿美元。“当时全世界没有其他场所,财富曾如此大数量地流通。”

  在这种情况下,金属货币已难以适应商品的巨额流通,纸币应运而生;而纸币的出现又成为一种催化剂,促进了宋朝经济贸易攀上更高的巅峰。

  经济水平站在世界之巅的宋朝,是怎样的一种繁华景象呢?让我们跟随一个人的脚步,去见识一下当时世界上最美的城市一一汴京。(未完待续)

  (来源:资料与图片来源于《中华文明五千年》一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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